今天这篇介绍沟槽栅功率MOSFET在同步整流和DC/DC变换领域的应用,
先介绍背景
沟槽栅功率MOSFET另一应用领域是同步整流和DC/DC变换,
1970年代末期~1980年代初期,基于功率MOSFET的脉冲调制DC-DC变换器(PWM DC/DC)问世,
所谓PWM,大概思路是——通过调节开关器件的导通时间占空比,以实现稳压功能,
比如Buck电路,将一个不稳定的直流电压(比如锂电池的4.2V-2.7V)转换成另一个稳定的、更低的直流电压(比如给CPU供电的1V),
PWM DC/DC大概包括如下几部分:
1、主开关(控制开关):高速开关器件,以每秒几十万or几百万次的速度开关,将一个平滑的直流电压切成一串电压脉冲,
2、电感/变压器:储能元件,在开关“开”的时候存储能量,“关”的时候释放能量,将脉冲电流平滑为近似直流电流,
3、输出整流器:将斩波电压波形还原为直流,并在主开关关断时为电感电流提供续流路径,
4、低通滤波器:剔除电压脉冲中的高频波纹,使输出电压更加平滑稳定,
5、反馈与PWM控制:持续监测实际输出电压大小,并将其与目标值对比,以此指导调节开关器件导通时间占空比,
例如实际输出电压偏高,就降低导通时间占空比,偏低则提升导通时间占空比,
通过调整开通、关断时间占比,以调节输出电压,此即脉冲宽度调制。
小功率变换器可实现单片集成,而大功率变换器则需要分立功率MOSFET器件,
在此应用场景下,沟槽栅功率MOSFET常用作控制开关(尤其适用于20~200V输入电压场景)和同步整流管,但两者的设计方案存在显著差异。
作为主开关时,沟槽栅功率MOSFET的优化目标并非尽可能降低比导通电阻,而是更高的开关速度,
因此要求低反馈电容、低栅极电荷、低栅极电阻,以及尽可能低的Rdon×QG品质因数。
作为同步整流管时,沟槽栅功率MOSFET则需要针对不同场景进行定制化设计,目标是尽可能降低比导通电阻,通过合理的尺寸设计,最大程度降低导通损耗。
整流应用中,以沟槽栅功率MOSFET替代SBD可提升变换器整体效率,但需对器件进行专门设计,以应对第三象限工作条件下的存储电荷问题,尽可能降低反向恢复损耗。
具体到变换器的拓扑结构和控制方法,如何抉择?
答:根据电压和功率等级的不同,选择不同方案,
商用产品中,同步降压、升压变换器(Buck / boost)是主流的非隔离拓扑,而隔离拓扑包括正激、反激和全桥,
低压变换器通常为硬开关型,即脉宽调制开关的电流可在任意时刻被关断,此时沟槽栅功率MOSFET的反向恢复特性是关键因素,
高压变换器则采用软开关技术,如谐振或准谐振控制方法,使开关转换与输出滤波器中无功元件的时间常数同步,
此类变换器中的控制开关应用,沟槽栅功率MOSFET电压上限约为200V,对200V以上应用,一般采用平面栅超结功率MOSFET,
而在高压变换器的同步整流应用中,沟槽栅功率MOSFET仍为首选。

图片来源:网络
如上,半桥结构同步降压变换器,
一只N沟道(也可用P沟道)沟槽栅功率MOSFET作为高端开关器件(HSS),另一只N沟道沟槽栅功率MOSFET作为同步整流器,属于低端开关器件(LSS)。
除稳压功能外,PWM控制电路还需通过插入“先断后合”(BBM)的死区时间,防止高低边MOSFET同时导通(避免出现直通电流),
死区时间内,电流流过低压侧MOSFET体二极管,这个二极管在导通时会注入少数载流子存储电荷,因此在半桥状态切换前,必须通过二极管反向恢复过程移除这部分电荷。
反向恢复过程会带来额外的功率损耗、速度限制和电磁干扰等问题,而上图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案,是通过并联SBD以分流体二极管电流,
从波形图可以看到,有无SBD,反向恢复过程时间、峰值电流大小均有明显差异。
栅极驱动是影响器件工作效率的另一瓶颈,
首先是栅电荷,该参数决定了器件从关断状态切换到开通状态所需时间,
在低压差变换器中,这尤为重要,因为输入Vin与输出Vout非常接近,器件开通时间必须被精确控制在很窄的窗口内,
较低的栅电荷可以缩短栅极充电时间,最大化占空比调节范围,确保稳定的输出电压。
其次是栅阻,这是版图设计上的注意事项,核心思路是——确保栅极信号尽可能同步传递至每个元胞,
这要求栅阻足够低,否则大电流和高电压交叠之下,会产生额外功耗。
另外,为确保器件长期可靠性,需要平衡HSS和LSS的功耗,使两侧沟槽栅功率MOSFET的功耗和发热水平相当,
单只器件功耗由导通损耗和开关损耗组成,
导通损耗I2RDS,影响这项损耗的因素主要有二:
1、导通电阻,2)导通时间ton占总开关周期tsw=ton+toff的比例,即占空比D,
对于降压变换器中的HSS沟槽栅功率MOSFET,D = Vout/ Vin,
比如12V降至1V,那么D=1/12≈8.3%,即,HSS只有8.3%的时间在工作,剩下91.7%的时间均关断,
相应可以推出作为同步整流器的LSS沟槽栅功率MOSFET的占空比,1-D,因为只有在HSS关断时,LSS导通,
仍然是12V降至1V,LSS占空比为91.7%,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。
这就带来一个问题,LSS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工作,HSS只有少数时间在工作,如何保证二者功耗大致平衡?
对所有电压变换比较大的降压变换器而言,这都是不可忽视的问题(电压变换比较大意味着HSS、LSS工作时长极不平衡)。
解决方法是,尽可能降低LSS的导通电阻,包括采用更大芯片面积、更小导通电阻的元胞设计……

图片来源:网络
LSS、HSS的面积比见上式,
[RDSA]LSS/ [RDSA]HSS取决于二者的比导通电阻,由LSS、HSS的元胞设计决定,
例如5V转1V的降压变换器,若HSS、LSS采用相同工艺,比导通电阻一致,那么LSS的面积应为HSS的4倍。
因此,用于同步降压变换器的图腾柱式N沟道沟槽栅功率MOSFET双芯片封装通常采用非对称引线框架,低端器件的芯片焊盘面积为高端器件的3~6倍,
若HSS、LSS采用不同工艺,比导通电阻有明显差异,则需根据公式进一步调整芯片面积比。
以上仅考虑了导通损耗,实际优化时必须同时考虑开关损耗,
![]()
图片来源:网络
功率器件总功耗一般可用上式表示,
第一个括号内为导通损耗Pcond、死区时间功耗PBBM,
第二个括号内是与工作频率相关的开关损耗,包括栅极驱动损耗Pgate、输出电容充电损耗PQoss、交叠损耗Pxo以及反向恢复损耗Prr,

图片来源:网络
这张表很有用,第一行是各种损耗的通用表达式,第二行、第三行分别是针对Buck电路HSS、SR LSS(整流器LSS)的特殊表达式,
从这里就能看出不同应用下(作为开关器件or整流器),对不同参数有着不同要求,
比如LSS那一行,PQoss和Pxo均为0,而在HSS那一行,Prr为0,
损耗分量的差异导致不同应用下器件设计参数的侧重不同,
在大多数降压转换器中,LSS的导通时间占多数(50%以上,甚至90%),降低导通损耗是LSS器件的第一优先级,因此低导通电阻是关键,
且LSS工作时,两端电压几乎为0,CGD引起的开关损耗微乎其微,因此优化CGD通常并不在LSS器件的设计考量之内。
而HSS工作时,两端会承受完整的输入电压,降低开关损耗是第一优先级,因此需要优先降低CGD和QGD。
概言之,器件选型必须针对具体应用场景进行权衡,乃至要求定制化设计。

图片来源:网络
具体权衡如上,横轴是导通电阻,纵轴是功耗,
左上方蓝色区域是开关损耗主导,右下方红色区域是导通损耗主导,
逻辑是:
1、随着芯片面积的增大→电流密度提升→导通电阻减小→导通损耗降低,
2、随着芯片面积的增大→电容增大→开关损耗提升,
换言之,导通损耗和开关损耗之间存在权衡,某项改进在降低其中一种的同时,往往会提升另一种损耗,
这就需要针对具体应用场景进行不同设计,
比如轻载工况,电流很小,导通损耗较低,那以芯片面积较小为宜,因为此时开关损耗主导,小芯片可降低电容,从而降低开关损耗。
此间关键在于,没有任何器件能在全负载范围内都保持最高效率,效率曲线必会交叉,这也是采用Rdon×QG品质因数评估导通损耗&开关损耗trade-off优劣的原因。
实际应用中还有更复杂的情况,有时轻载,有时满载,怎么办?

图片来源:网络
比如这张图,锂电池便携式应用中的工况——电池电压随时间变化,且同时作为变换器的输入电压(Vbat=VDS)和栅极驱动电源(Vbat=VGS),
将栅电荷曲线的横纵坐标互换,可将导通损耗和栅极驱动损耗叠加在同一幅图中,以电池电压Vbat作为自变量进行分析,
在电池的每个放电周期中,电压从4.2V降至2.7V,
对于满电电池,开关损耗和栅极驱动损耗主导,导通损耗较低,
对于欠电电池,导通损耗则成为主要损耗。
为最大限度延长电池寿命,器件设计应使变换器的最小功耗工况与锂电池的标称电压3.6V匹配,以提升单次充电的使用时长。
概言之,某一具体应用场景的器件选型,从损耗的角度看,其实就是导通损耗与开关损耗之间的零和博弈,此长彼消,难以兼顾,
且,实际电路往往工作在一个广阔的电压-电流平面,不存在能在全负载范围内都保持最高效率的设计,
因此必须根据实际应用场景(如锂电池的电压变化轨迹),选择一个折中尺寸,使电路在该场景下的平均效率最高,这就是好的设计。
如您对我们的产品感兴趣,欢迎联系
我们将为您提供高效、贴心的解决方案!
咨询电话:135 1009 9916(微信同号)
想深入了解碳化硅功率器件产品知识?点击→「碳化硅(SiC)课堂」获取详情!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