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这篇新鲜出炉的文章,来自筑波大学,主要内容是五种商用SiC MOSFET器件可靠性对比,
先介绍背景,
SiC MOSFET已实现大规模商用,而1.2kV耐压等级器件是目前商业竞争力最强的SiC MOSFET产品,
该电压平台下,平面栅or沟槽栅两大架构的竞争如火如荼。
实际应用中,短路能力与雪崩能力是评估SiC MOSFET极限可靠性的两大指标,
基于此,作者选择5种1.2kV商用SiC MOSFET器件,对其进行可靠性评估及分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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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上,5种1.2kV商用SiC MOSFET器件,
从左到右,依次为NAT-MOS、CAT-MOS、ADT-MOS、PL1-MOS、PL2-MOS,
NAT-MOS和CAT-MOS来自英飞凌,前者是新一代产品,
相比CAT-MOS,NAT-MOS的特点是更小的元胞间距、更高的JFET区浓度,已有报道证明其比导通电阻小于CAT-MOS,但尚未有文献对其进行雪崩、短路耐受分析。
ADT-MOS是罗姆第四代产品,
PL1-MOS是常规平面栅结构,PL2-MOS是安森美拱形栅结构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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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种商用器件的基本参数如上,
元胞间距上,NAT-MOS和CAT-MOS分别为2.8μm、3.2μm,
PL1-MOS和PL2-MOS分别为6.0μm、4.0μm,ADT-MOS最小,只有2.0μm,
5种器件的沟道长度均为0.3μm,
栅氧厚度上,英飞凌的两款产品78nm,罗姆的ADT有50nm,两款平面MOS仅有三四十纳米,
英飞凌栅氧做这么厚,是有意为之,以提升器件可靠性,关键是能在如此厚栅氧的同时,将电阻做低。
JFET宽度,对平面MOS指阱区间距,对沟槽MOS指深P区间距,
另一细节是P阱深度,前四种均在0.6μm~0.8μm,但安森美的PL2-MOS达到1.3μm,
从这里看,拱形栅产品导通电阻能做那么低,其实形成了浅超结结构,形成了类似电荷平衡的效果。
当然英飞凌和安森美产品的衬底也极薄,90μm左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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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种商用器件基本电性能实测结果如上,
NAT-MOS能在5.9V阈值电压下,将Ron,sp做到2mΩ·cm2,相比上代产品,阈值电压增大且导通电阻减小,双双优化,
安森美的PL2-MOS则实现3.4V阈值电压/ 2.4mΩ·cm2比导通电阻,在平面MOS产品中Ron,sp应该最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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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计算,VGS=18V、JD=450A/cm2条件下,5种器件的电阻成分如上,
先看英飞凌的两款,
相比CAT-MOS,NAT-MOS的JFET区电阻有极大降低,整个器件电阻的降幅基本由JFET电阻优化得到,
沟道电阻的降低则源于更小的元胞间距。
那么英飞凌到底做了什么,可以将JFET区电阻降这么多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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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上,5种器件的CDS-VDS曲线,
这曲线的突变点对应的VDS,即为JFET区夹断电压,
CAT-MOS(绿线)夹断电压约4V,NAT-MOS(紫线)夹断电压高达17V,差距明显,
而从第二张图提供的参数对比可看到,英飞凌两款产品的深P区深度、JFET宽度几乎一致,
那么,夹断电压有如此明显的差异,只能是JFET区掺杂浓度不同所致,
NAT-MOS的JFET区浓度有显著提升,JFET区电阻因之明显降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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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雪崩测试结果,这是失效波形,左边是NAT-MOS,右边是ADT-MOS,
NAT-MOS、ADT-MOS的雪崩耐量密度分别为10.2 J/cm2、4.5 J/cm2,前者有明显优势,
仔细看ADT-MOS波形,在关断瞬间出现VGS异常抬升(图中标注的VGSrise),
为什么会这样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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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方是失效前波形,下方是IGSS,左边是NAT-MOS,右边是ADT-MOS,
NAT-MOS全程无明显栅电流,而ADT-MOS在导通阶段ton、雪崩阶段tava均存在明显栅电流,
ADT-MOS的栅电流到底从哪来的?
解剖器件尸体,看看能否找到线索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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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上,3只均为UIS失效后的ADT-MOS器件,
所有器件损坏区域均集中在栅PAD、栅极走线附近,所有器件均存在大面积烧蚀痕迹,面积约400×400 μm2,大范围烧伤使其无法精准定位失效点,
作者又心生一计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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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IGSS刚起来、器件尚未发生毁灭性击穿时,中断UIS测试,
开帽后进行红外检测,结果如上,
亮点1、2均位于栅极走线下方,尤其是亮点1的放大图,可以看到一些周期性排列的横条,这大概是沟槽,
推测这些沟槽条状区域即为IGSS源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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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亮点下方进行解剖,SEM结果如上,
沟槽拐角氧化层厚度约47nm,与有源区栅氧厚度一致,从这张图未发现结构缺陷,
解剖没找到失效区域,那就再用仿真找,
ADT-MOS器件的版图设计是——栅极走线下方存在沟槽及多晶硅,深P区包裹沟槽栅,末端与源电极短接,
作者试图复现UIS工况下,雪崩电流从这一区域走过的物理过程,于是构建模型:
2个有源区元胞+12个过渡区沟槽栅,以贴近版图设计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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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方是雪崩转换瞬间(t=26μs)栅氧化层底部电场分布,下方是电势分布,
最左侧是2个有源区元胞,越往右,越靠外,
可看到,距有源区越远的沟槽,氧化层底部电场越高,最右侧的峰值电场超过4MV/cm,
复盘这一过程:
雪崩产生的空穴沿深P区向带有源区元胞流动,深P区沿途产生压降,右侧元胞电位抬升,导致最右侧沟槽拐角峰值电场增大。
而从失效器件尸体看,Al已熔融,失效前结温接近933K,
因此,在失效之前,栅极走线下方的沟槽内氧化层,在>4MV/cm的高电场、900K以上的高温共同作用下,城门失守,IGSS破防。
将其与NAT-MOS对比,可进一步佐证结论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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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NAT-MOS剖面,
区别在于,NAT-MOS的栅极走线下方不存在沟槽结构,
这张图最左侧能看到有源区边缘的2个沟槽,源极金属尚未到边缘时,沟槽便戛然而止,
如果不清楚,可以看示意图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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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方是ADT-MOS,下方是NAT-MOS,
对比很明显,ADT-MOS的沟槽一直延伸至栅极走线之下,NAT-MOS的沟槽则在源极金属抵达边缘之前便终止,
看似微小的差异在UIS工况下产生完全不同的后果,前者因空穴电流的流动而产生压降,造成末端沟槽氧化层高电场,宏观表现为IGSS骤增,
后者雪崩击穿发生在P-well、N-drift形成的PN结,最终失效源于寄生NPN晶体管导通,整个过程栅氧化层不受强电场作用,因此IGSS无明显抬升。
当然ADT-MOS还有另一潜在失效机制——高dV/dt引发位移电流流向源极,
作者也做了实验,把外栅阻加得很大,以降低dV/dt,但这种情况下雪崩能量密度仍只有5.8 J/cm2,栅压仍然异常抬升,
于是排除这种因素。
由此证明,位移电流并非ADT-MOS在雪崩工况下IGSS骤增的原因,沟槽版图设计导致末端沟槽同时承受高电场+高温,才是原因。
解决方案也简单,版图设计像NAT-MOS那般,栅极走线下方不设沟槽。
UIS讲完,再看短路可靠性,
NAT-MOS、CAT-MOS、ADT-MOS、PL1-MOS、PL2-MOS的峰值电流分别为6768 A/cm2、4366 A/cm2、4111 A/cm2、5092 A/cm2、8620 A/cm2,短路耐量分别为2.5μs、4.3μs、4.5μs、2.5μs、1.3μs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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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种器件室温下Ron,sp-
SCWT之trade-off如上,
NAT/CAT/ADT三款沟槽器件数据大致落在同一条拟合直线上,分布在左上方,两款平面MOS器件落在右下方,
想象一条垂直于横轴的直线,可看到,相同Ron,sp下,沟槽MOS可获得更大的SCWT,证明几种沟槽MOS器件的Ron,sp- SCWT均取得更优权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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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张图是不同电流密度下英飞凌NAT-MOS和安森美PL2-MOS的电阻成分,
450A/cm2是额定电流,6300A/cm2是短路大电流,
正向导通状态下,NAT电阻更小,短路状态下,NAT电阻几乎是PL2的两倍,
何前倨而后恭也?
因为NAT-MOS的RJFET、Rdrift增幅远大于PL2-MOS,导致两种工况下电阻易位,
这是好事啊!
NAT-MOS正向导通工况下电阻低,电流密度大;短路工况下电阻高,短路饱和电流小,短路耐量大,因此实现更优的Ron,sp- SCWT之trade-off。
那,为什么NAT-MOS的RJFET、Rdrift增幅远大于PL2-MOS?
因为6300A/cm2下,NAT-MOS的漂移层耗尽区深度4.2μm,PL2-MOS仅3.3μm,
漂移区电阻骤增源自高VDS下,耗尽区向N漂移区内部的扩展。
那JFET电阻增幅从何而来?
答:源自JFET区的夹断效应,
具体来说,随着VDS的增大,JFET区何时夹断,成为JFET区电阻何时骤增、电流何时饱和的关键因素。
从实测结果看,5种器件均在VDS=200V之前电流达到饱和,
通过仿真仔细研究一下JFET区在不同工况下的作用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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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是线性区,这是VDS=1V下的电势分布,从左到右依次为NAT、CAT和PL2,
看图中标注的沟道边缘电位Vch-edge,分别为0.36V、0.4V和0.27V,
三者的Vch-edge相当,这可推出NAT、CAT引入的深P区并未影响正向导通状态下的电阻,
因为Vch-edge代表沟道末端与源极之间的电势差(沟道区压降),而在VDS固定为1V条件下,沟道区压降相当,说明三者的(JFET区+漂移区)压降亦相当,
如此间接推出引入深P区并未显著增大JFET区电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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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短路工况,这是VDS=800V下的电势分布,从左到右依次为NAT、CAT和PL2,
仍然看图中标注的Vch-edge,分别为4.9V、3.4V和6.8V,NAT、CAT的Vch-edge明显低于PL2,
即,高VDS条件下,深P区耗尽区大幅扩展,JFET区完全耗尽,出现夹断,Vch-edge被压制,
且,这种夹断效应主要取决于深P区参数(形状、浓度),与JFET区掺杂浓度无关(已完全耗尽)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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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种器件的VDS-Vch-edge曲线如上,
高VDS区间内,三种沟槽MOS器件的Vch-edge始终低于两种平面MOS器件,
为什么会这样?
因为深P区耗尽区大幅扩展,JFET区夹断,RJFET大幅提升,饱和电流被抑制,Vch-edge被压制。
小结:
1、选取5种商用SiC MOSFET器件,对比UIS和短路可靠性,
2、罗姆ADT-MOS的雪崩耐量较低,关断瞬间出现VGS异常抬升,IGSS骤增,
原因是栅极走线下方设置沟槽结构,雪崩工况下,沟槽版图设计导致末端沟槽同时承受高电场+高温,导致IGSS骤增,
英飞凌NAT-MOS栅极走线下方未设沟槽结构,雪崩击穿发生在P-well、N-drift形成的PN结,最终失效源于寄生NPN晶体管导通,
整个过程栅氧化层不受强电场作用,因此IGSS无明显抬升。
对沟槽MOS而言,栅极走线下方不设沟槽,是确保UIS能力之关键。
3、欲提升SiC MOSFET器件Ron,sp- SCWT之trade-off,需考虑不同工况,
针对正向导通工况,器件工作在线性区,需通过缩小元胞间距、提升JFET浓度,以降低沟道电阻和JFET电阻,
针对短路工况,器件工作在饱和区,需依靠深P区耗尽区扩展,实现JFET区夹断,压制饱和电流,提升SCWT。
JFET区几何效应是提升SiC MOSFET的Ron,sp- SCWT之trade-off,
结论是:J-FET区域几何效应是改善SiC MOSFET器件Ron,sp-SCWT之trade-off的核心因素,沟槽栅结构在此有更高效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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